Shanghaied Peking

DARK CONVERSATION


x @ 2011-06-24 12:27

五点三十二


快就寝的太阳

眯着眼

在叶片间打着瞌睡



 
x @ 2011-06-24 12:24

宇宙中的玉兰花
粉扑扑
坠落

大地上的麦穗和新芽

一个世纪过去

清冷的光和
树林深处的花环

花下的影

不好意思

是我
是我不好意思

而不是你


花下的影



 
x @ 2011-06-24 12:21

鸽子身上那没有羽翼的希望

乌龟头顶那布满裂纹的慌张



 
x @ 2011-06-24 12:16

我的青春是什么样子

没有二两白酒
却醉得像个傻瓜

我的青春是什么样子

想要
胡喷乱咬
口袋里
揣着把绿色牙刷

我的青春是什么样子

女人的乳房

我 勃起的头发

我的青春是什么样子

衣服一上身
便有了汗臭

我的青春是什么样子

从不在父亲面前抽烟
从不在母亲面前花钱
从不在妹妹面前色迷迷
从不在哥们面前假正经



 
x @ 2010-04-11 13:42

记忆

在我的面前

竖起一堵墙

任我依靠

将我阻挡

——柳新

 


细密的雨雾中我读到了春天,盎然的阳光下我也读到了春天。误读和解读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哈里森福特的圣杯和汤姆汉克斯的密码都是在解读传说,同时也都在带领我们于不同时代误读历史。《无脚鸟》化自王家卫的影像(那个在愚人节结束生命的“哥哥”才是第一只无脚鸟),却被一群二十出头姑娘小伙的肢体解读成都市中最物质、最现实的慨叹。他们找来了巴赫的康塔塔,三组男女雕像般的静态姿势有些似是而非的古典意趣,这倒是有意思的地方。可是那神情、那姿态你会在林怀民和皮娜鲍希处找到始作俑。不过,这样说来可能也不公平。音乐符号就那么几个,语言文字就那么些,肢体动作又能有多少创造呢?所以一位画家说:在劣不在赝。

周六的午前,在一道的弯曲的铁轨上我用一部数码相机发现了三个动人美丽的女子。数码的品质一般,我想自己的构图和对图像的把握离“成熟”也还大有距离,可是这三个女子走进取景框中的那一刻,我突然发现“美”就自然而然地诞生了。她们将“美”交在我的手中,这种互动之中竟然多少也让我觉得存在一些休德克静谧发现和布列松活跃捕捉的意味。发现美的时刻是体味美的最佳时刻。

周五的晚上,在五道口拥挤的街区捧着几本从豆瓣买来的书走进双马(因为豆瓣、万圣和双马我又一次找到前往五道口闲逛的理由),看着窗外(当然,因为在双马也是人头窜动,所以自然现实的情况是看不到窗外),我想起《色盲》,之于这喧闹的街市的确恰如其分。《色盲》是首少人关注的小品,可是有时候我会觉得它的魅力强大无比,在某些时刻总会有这样那样的决定性瞬间让一些旋律打动你,引领你在自我烟雾般的思绪之中神游和享受,那时享受的已经不是旋律而是近似一种心理性的治疗。这种感受村上先生也很认同,这便是音乐的魅力。听一百回也只有一次的机缘巧合,人们却为此赴汤蹈火,将整个身心交与那些时刻。

        心理,可怕的概念!


 
x @ 2010-04-06 00:21

怎样生活呢?

倘若按照古人的生活方式,今天是游春的日子。古人浪漫富有诗意,同时却不失对自然的观察入微,所谓人与自然能够和谐相处,中庸是少不了的。清明,真是个好名字,这样数下来,二十四节气顿生浓浓诗意,倘若按照阴历过日子,我们是否能在心智上更贴近某种安和的气息?我们是否也能从中得到某种安然的气质呢?

下午继续在万圣书园晃悠,为的不是那佚名的女孩,却是为了几张古董案几和几本书籍。来万圣书园的读书人里面不乏来拍照的,除了长长的书架和排山倒海的书籍以为多是会找到万圣的商标性脸谱放入视窗,那脸谱应该是从傩中脱化出来的,神神鬼鬼得暗合这万圣的名字,蓝蓝白白地简朴呈现着读书人所追求的清明气质,这样想来,西方的鬼节和东方的鬼节在气质和意义上颇有相似之处。


可是我想拍的是几张古董案几。仔细说是三张,放在艺术书籍区,此处来人较少,书籍默默呈放在上面安静极了。其中一张清代楠木材质的案几悠悠地散发着清香,实在是神奇了点。和这张并肩靠着的另外一张大概也是旧物,可是样式上有点呆板,没有稳重也没有飘逸的气质。在它们对面放着的是一张附加了彩绘插板的案几。上色有点乡俗,但是仔细端看却觉得古得有味。古人不愧玩物的高手,单单是这案几就能这样讲究,这是这个工业时代所无法复刻和追攀的。所谓诗意不就这样简单?


下午四点走在中关村附近的一条林荫道上,被楼群分离的五十米之外便是喧闹的北四环,这样行走也算是闹中取静。在包子店坐下细细地点了几样,慢悠悠地看着窗外的老楼和老树吃着笼屉上的汤包,料想古人在细雨纷飞的四月间也是这样过日子的吧:将园中的蔬菜采摘下来,再从刚刚掴了秀才女婿巴掌的肉铺老板的手中接过一包剁好的肉馅,肉馅是事先就要好的,精肉一半,肥肉一半,屠户知道这是要做包馅用的,所以剁的时候也多加精细;和面、调馅、拧包褶、再上笼屉;最后入口的滋味也就带着这初春的新鲜和人情的欢快。这便是生活之中的小小诗意,如同那本《一个人的好天气》,清淡之中令人回味悠远。



      朋友在中关村图书大厦请我推荐本书买回去看,最好是赏心轻松却能勾兑些诗意,我选定《空古幽兰》,中文再版的推荐者实在恶俗,可是书本身是朵幽兰,且可以引领人心体尝一番别样的况味。几年前我在豆瓣上评价这书写到:书中的人们是颠覆了所谓大隐小隐的判句的,小隐于林只是占了绝大多数人口的我们自欺欺人的说法而已,大隐于市也只是中国自古中庸圆融的处事之道的终极愿景而已。空谷中滋生出这样些躲浊尘的清明之人本身就是诗意存在的最好明证。


晚上大风细雨之中好不容易来到朋友家歇脚。窗外的空气终于也因为这雨水而神清气明起来。静静的雨水似是并非敲打在窗玻璃上,却是细细叩问着人心。一碗清粥,一盘小菜,手中还端着杯意大利干百,朋友说即使是再简单的食材,会吃的人也能将之烹煮得地道有味。这话我信,倘若能将诗意参煮进生活,生活便无处不诗意,栖居在这大地上的人们脑中所想这脚下的便是大地而不是地球了。这晚,我第一次品到了白葡萄酒的醇美。

回家的路上风住雨停,爽性走了回来。一路上有几处烧纸的人,看上去甚至有点赏心悦目,怎么说呢?让我想起《男人四十》里面小女生的那篇关于清明节的获奖作文,实在是有点超现实主义的意味,却是中国味十足的超现实主义。原来烧纸的传统这么好看啊。错不在烧纸本身,错就错在人们选择在冷冰冰的现代城市中孤零零地烧纸,烧得有点格格不入。诗意就这样随着那些纸灰蝴蝶儿飞走了。

清凉寺钟声》里面老和尚问孩子:为什么躺在地上啊?孩子说:地上最安全,掉不下去。老和尚便以为孩子有慧根。慧根是什么?这样诗意存在着的土地让一个孩子感到安全,孩子只是说出最真实的想法。那些所谓环保的口号和斯德哥尔摩会议啊,你们如何还我们一个能够诗意栖居的清明世界啊?



 
x @ 2010-04-04 21:39

豆瓣书店的掌柜总是那么彬彬有礼。每回买书要走,他总是说:有空常来玩。我答说好的。每次走出门才发现又败了不少书。今天走出豆瓣书店的时候手里暖着的是《荒废集》。仅此一本。我发现脑袋只要不发热,很难买什么东西,即使买书也是如此,这样看来几年前听得的所谓大多数消费都是炫耀性消费的说法还是成立的。我也非常喜欢集子里那个古董画框,活脱脱就是艺术品,即使是买椟还珠也觉得是美事一桩。

今天遇到的美事不止一桩。从下午两点半到五点的两个半小时里,我一直待在万圣书园。从豆瓣书店出来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我从蓝旗营坐车到五道口的双马吃饭,来回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在双马坐定后,我端出《身份》来,看到精彩处才又一次被这个勤于思索的东欧人所折服。他说犹太人有句俗语,称人类一思考上帝便发笑。可是如果作家不思考哪来的豆瓣、万圣和盛世情呢?

来五道口今年是第一次,这几年是第二次,去年十月在万圣书园买到《LONGLY PLANET》系列图书的始创者传记,简直爱不释手。在叶子还没有变成金黄色的黄金假日的午后,我坐在五道口不知什么道什么街的马路边读这本书,书里的年轻男女也是在十月初的一天偶然相遇的,于是从此开始结伴天涯。我抬头看看天空,2009年北京的十月已经没有2008年那般湛蓝了,更不要想这样的天空还能飘出几屡枯骨般的白云。几个说粤语的女生笑咯咯地从我的身边走过,我不禁想起了以前认识的一个湛江女孩。我还记得她穿大毛衣的样子,我们不约而同地在食堂点了咖喱饭,也不约而同地指认出同一张喜欢的塔科夫斯基电影海报。那么这些是否能够说明我和她有着对生活一致的品味的理解呢?在双马一边吃饭一边看书的时候,进来一对日本夫妇和他们的两个孩子。我看着他们,甚至有些失礼地看着他们,我在想:这是否是一对对生活有着一致或相似理解的男女呢?

我走出餐馆,坐着公车回到了蓝旗营,万圣书园里面的人还不算多,我从新书布架的一侧门进去便看见了一个女生。我对她顿生好感,她很瘦弱,腿上是一条裹得很紧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格子布鞋,她里面穿一件绿色的体恤,看起来似是《HARD CANDY》里面PAGE在咖啡店相中的那件,不过穿在这个女孩的身上完全没有了朋克的味道,仅仅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好像是寿司之于乌江烤鱼的清淡。她外面套了件米色的毛衫,整体的感觉即干净又爽然。她的头发很有意思,是短短的刘海,右侧剪得又比左侧长些,这让我想起了村上笔下的绿子,没有绿子那股疯劲,却是极安静极冷静的女生。我一直没有看到她正面的脸庞,几次看见她将埋在书里的头抬起,我却同时将看着她的眼睛埋在书里。她看书看得兴致勃勃,手里却没有暖上一本要买的书。不多时,她的周围出现了几个男生,我极度怀疑那几个站在她周围看书的男生完全是为了接近这个可爱的女孩而站在那里的。我走进文学类书架,选出我要买的书后又重新找到那个女孩,这次她已经放下原来看的那本书往我这边走来了。接着她向文学类书架走去。她没有看我,估计连我的存在也不知道。当我暖好我要买的书走出书店的时候已经寻她不着了。我喜欢她的发型,喜欢她的穿着,也喜欢她看上去外在所能给我传递的印象。那么这些小小的细节是否是一种对生活理解的一致性或相似性呢?在书店里我还遇到了一对夫妇,爸爸推着小车独自选书,妈妈推着载着小不点的车子也在东看西看。当我在地铁口看见他们的时候,爸爸正抱着熟睡的小不点冲着拎书的妈妈微笑。我和这家人在人民大学车站同时下车的时候,小不点已经在爸爸的怀里活蹦乱跳了。

万圣书园今天选了贝多芬的第六和第九,第九耳熟能详,第六是我在大学时烂熟于胸的。现在听起第六来,那些细微的地方仍然让我动情。应该说那些细微的地方让我更加动情。当时听第六的时候是坐在学校西北角大楼前面的草地上听的,在夏日闷热的傍晚,我却因为耳边的旋律感觉不到多少暑气,至少现在想来,那情景里面没有让人窒气的闷热感觉,我不知道这样的记忆是因为自己记忆本身的细节丧失,还是因为那音乐的缘故。

 


在北京碰到熟人的机会微乎其微,回家的路上我竟然碰到了工作上认识的朋友,他和妻子向我微笑,我也因为这偶然的相遇而高兴,遇到这样地道的人总是让我感到释然和高兴。我回望他们,想一想今天的遭遇当中,幸福相爱的人还真是不少。大概是因为所谓对生活的理解的一致性或相似性造就了人们的相爱。我今天偏激地将这个观点写了一遍又一遍。唉,我什么时候才能离这种幸福零距离呢?



 
x @ 2010-04-01 22:02

Y

真的很Y

向来很Y

为什么Y

不知道啊!

Y啊!

Y下去!

事有巧合。天机不可泄漏!



透视美在哪?美在还原。可是“存在”的还原是打了折扣的。透视毫厘不爽地还原了脸部的肌肉线条,可是这肌肉所表达的微笑是透视能够还原的吗?应该说,透视所追求的终极目标是还原微笑,可是它只能还原微笑引发的脸部肌肉的线条变形。



看这张照片,概 些中国古代绘画之所谓神韵。

 



 
x @ 2010-03-31 13:21

阿珍生活在纽约,至于是否虚构自是不得而知。阿珍当年16岁,1987年,现在应该是个奔四的中年妇女了。可是阿珍估计连三都没有奔。阿珍也许和海子一样没有看见过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曙光,涅槃没有听过,暮光之城没有看过,KANY WEST也就更不知道了。如果阿珍活到今天,看见KANYMTV颁奖典礼上调侃SWIFT,阿珍肯定会跳台相助,总之阿珍是个好姑娘就是了。可是好姑娘被她父亲强奸、生养两个孩子并感染了红丝带病毒。

硬水果糖今年16岁,15岁那年,你知道的,也就是去年,硬水果糖果敢地将一名二十多岁男性摄影师的睾丸切除下来。摄影师是一个侵犯女童的惯犯,硬水果糖自认为算是替天行道了。硬水果糖喜欢的男生并不帅,她自有她的品味。除了时下流行的GREEN DAYCOLD PLAY,硬水果糖可能更喜欢4AD厂牌和ECM的东西,小姑娘听ECM的感觉就像是奥巴马看《UP》,无理却有趣。硬水果糖肯定没有被那个摄影师侵犯过,可是这么高智商的女孩怎么能这么愤世嫉俗?不,不是愤世嫉俗,而是将女性和儿童权益如此上纲上线。割除一个男人的睾丸也无法割除他某种生理性的迷思。等等,这是一个未经查证的问题:性心理是否会随着性器官的切除被切除?只有手术后的摄影师才能给我们一个答案。

阿珍的妈妈不如阿珍胖,可是阿珍的妈妈却是个狠角色。阿珍的妈妈恨自己的女儿,她恨阿珍用自己庞大的身体夺走了她的男人。阿珍能怎么办?她只能忍受父亲的侮辱和母亲的仇恨。有意思的是,阿珍觉得自己是个性感的尤物,她始终快乐地生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面。春天玉兰花开之前,它们都先要脱掉一层毛茸茸的外衣,有心的人将这外衣入药,名之为辛夷。阿珍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是个乱伦家庭的牺牲品,她甚至感染了可怕的病毒,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这些有的没的全都找上门来,阿珍命定了不是那枝头的玉兰花,却是春风吹破的毛外衣。阿珍也想成为辛夷--即使是随风吹散的抛弃之物,也不是一无是处的无用之物。



在命运降临之前,硬水果糖主动出击。摄影师的住所引人入胜,北欧的简约风格配上主人的身份吸引了无数女孩来此上镜。这句话也有问题,住所的装修风格和摄影师的职业身份对于模特而言构不成一个必要条件的组合。也许她好命碰不上什么厄运,可是她好胜,天生的侠骨柔肠怎么着也想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创造个新世界出来。所谓昆塑便是中医先生将辛夷、木通、白芨之类药材粘起来生造出来的玩物。这玩物并不精美,算不得收藏,大概也只能算是民间工艺品的范畴。中医先生造它也无非是想耍耍机巧罢了。不过,两个世纪过去之后,这东西以讹传讹被说成是某种植物体内长出来的活物,人们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可逮到其一二,待活物死去剩下空壳便是这孩童手中玩耍的毛猴子了。当然这是欺世的话,不过因为这类讹辞往往能够唬住人脑,于是这毛猴似乎看上去带了大自然的灵秀之气,非胆大不敢亵玩焉:想来毕竟是活物的尸体,哪能就做了玩物把在手中!硬水果糖却也想造出个自己的毛猴来唬唬人,结果相当不错:骇俗。十几岁的姑娘家先要制服一个大男人,然后对这个男人进行睾丸切除手术。硬水果糖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学习《神秘河流》的先生:铲除这些性观念与众不同的男人(天啊,我居然使用这样的描述方法,充分证明了我是多么地尊重人性啊!哈哈!自恋ING)。问题在于谁给了她这样的权力?没有人!人无权伤害别人,那么别人的别人也无权伤害那些伤害别人的人(持续自恋ING)



想知道这些文字在说什么:《珍爱》和《HARD CANDY》。



 
x @ 2010-03-28 19:24

周末的晚上如果没有酒精的刺激,那也需要音乐的刺激。如果幸运,刺激可能幻化成为感动也说不定。327,几个小乐队打着翻唱王菲的名义为自己的歌曲在MAO做广告。听者无数,就为几首王菲的歌子。

MAO,宅男非常熟悉却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以前不知道为多少人指过路,可是自己却一次也没有去过,至于为什么,宅男也说不清。

“那么MAO很有名咯?”朋友问。

“大概是,张悬在那里做过演出,王若琳在愚公移山,张悬在MAO。”

“那么MAO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红色波谱在新世纪的衍生概念,即所谓后红色波谱之类的吧。”





去过的朋友从来没有向宅男描述过MAO的样子,不过倘若为喝酒泡吧而去,MAO多少有些让人失望。宅男后来才明白,令人失望的不是MAO,是人的态度。MAO本身动人异常。

那么27日晚上宅男在干什么?

首先是宅男外出行头的准备工作。MAO是很装腔作势的地方,衣服穿得一定要哗众取宠。不必是钱砸出来的硬货,不过混搭一定是要的。后来宅男在MAO的演出现场看见台上台下尽是混搭的男男女女,放眼望去无不装腔作势,宅男那颗因为穿着混搭而悬起的虚荣而自恋的心才稳稳地放入胸腔。宅男穿着雪白的衬衫,外面加一件呢料黑坎肩,腿上是一条卷起裤腿的黑色牛仔裤,再穿一双红色的运动鞋子,脚踝处的感觉是刚从田间归来的农夫。宅男站在人群之中和荧光灯下,宅男又一次虚荣地觉得自己适可而止的混搭隐隐地让自己觉得自己是人群之中适可而止地酷着的人之一。其酷的程度完全可以和当晚日本乐队的贝斯手、台下搂着一个漂亮姑娘、一身浅野忠信打扮的老男人以及吧台里面正在和人寒暄的眼镜怪叔叔相比了。




其次是装备,录音笔、照相机、烟和书样样俱全。一定要强调一下书,书很重要,宅男认为这是判断装酷水准的重要考量因素。宅男自己估计在MAO所谓人群之中没有几个还是包包里装着书的,所以宅男觉得自己是真酷。书,千万别装村上春树和昆德拉,就是死心塌地的村上迷或者昆德拉迷也千万不要装他们的书。宅男的包包里是一本自己打印、装订成册的书和一本《中国士绅》,宅男就这样十足地在MAO里酷着。

王菲的歌最好不要翻唱,宅男以为。除了听过一次中关村男孩翻唱的《红豆》之后,宅男眼眶中涌起呼之欲出的泪水的经历以外,宅男觉得翻唱王菲的人简直都是在给自己抹黑。27日当晚也不例外。


不过因为王菲,宅男想起了你,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在高架桥上一起听王菲的你,想起了拿《旋木》做手机铃声的你,想起了将王菲写成王非的你,想起了说王菲唱歌很聪明的你,想起了你,宅男也就相信了爱情!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x @ 2010-03-26 15:25

    如果要吃抄手,请去永吉。


   


    永吉永远都人满为患,因为永吉小得不足五平米。
    永吉的秘诀在于汤头,原料是鸡肉,但是其余一概不知。
    永吉的老板不太说话,老板娘不太干活。 


    



 
x @ 2010-03-11 14:06

北京的地铁线路覆盖面越来越广了。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出行倒的确是方便许多,可是周边的房价也跟着攀升。从住家出发坐地铁上班的人群里面,宅男是其中之一。宅男仅仅乘坐两个“STOP”,可是如果选择地面交通工具,这两个“STOP”的距离可足足需要花费宅男40分钟的时间。而且,这而且很重要,不知怎的,宅男非常喜欢在地铁里面读书。



    其中的原因有很明确的也有很莫名的。

    坐地铁的时候基本上不用数站名,到哪里,到了没?都是不用担心的问题。只要耳朵听一句目的地的站名跟着人群下车便是。期间没有红绿灯、不需要给老人让座,安安稳稳地坐着或是选个角落站着就行。那么在这样默默的时间和人群的流中,你会莫名地渴望阅读:打开一本书,取出书签,上次读到了年轻人刚刚抵达达沃斯,刚刚和表哥用餐的情节。那么在夹有书签的一页开始继续阅读的历程。于是小说的情节也便和旅途连接在一起。上班的途中年轻人还是为达沃斯的气候心里犯嘀咕,下班的时候坐着已经开始回忆起年轻人祖传的金属器皿了。读完一段,旅程也随即结束,准备下车的时候,宅男抬起头来,刚刚还神游在二十世纪中期的瑞士山区,现在满眼是车厢里面默默地盯着书籍的人头。下车的一瞬间,宅男没有感觉到时间的匆匆流逝,反而觉得时间的河流幻化成一种沉甸甸的物质进入宅男的身体之中。宅男的朋友在地铁里面读完了《
1984》,现在正在兴致勃勃地拿起《国富论》。上译新版的《1984》是汉译外文小说丛书中的一册,封面设计简单大方,书的体积也不算大,同期出版的《卡拉马佐夫兄弟》也没有用上下册的形式出版,拿着在旅途上阅读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宅男情不自禁地喜欢这样不累人的书籍。

前一阶段,宅男在来回颠簸的公交车上看的是英文版的《挪威的森林》,手握书籍的一刻,宅男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所谓“口袋书籍”之说了。德国人在二战之后,由于物资和财力的匮乏,书籍出版勃兴起了软皮小开本的样式,这样做的初衷是降低出版印刷的成本,可是更大的优势是这些小型书籍便于携带,易于流通,更容易普及。这个爱读书的民族在国家困境之中也在寻求着阅读的可能。据说,现在每个德国人一年的图书阅读数量平均为15本。有什么是比书籍的滋养更让人心神愉悦的呢?

Julie and Julie》中提到Julia的烹饪书籍经过半个世纪的发行,已经修订到了第五十几个版本。一本烹饪书籍被修订了五十次之多,这是人类社会小小的认知成果,美国人却茹之甘饴且珍之惜之。宅男有一次登陆YALE的图书馆网站,网站的背景用的是伍尔夫小说《达洛维夫人》在美国印行的早期版本的封面,据称也是YALE图书馆僐藏的珍本之一。这时候宅男才恍然大悟,原来导演让朱利安摩尔当年拿的可是如今的古董书呢!二战之后口袋书籍在美国的行销并没有获得与在德国相似的成功。最大的原因是,当时的美国人心理上将口袋书籍排斥在所谓“书籍”之外。他们的所谓书籍是被修订无数次、装帧考究的硬皮大书。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大概觉得所谓书籍是人类精神文明的物质体现,不能怀着草率的态度对待之吧。另一个因素是书籍和纸张作为传统的统治阶级和知识阶层的消费品,是携带了某种贵族主义的特徵传递下去的。进入工业化大生产的时代,精致的书籍却变身被普通大众以低廉的价格购买到,保守势力怎能不横眉冷对!

在这个普通人也能读到高贵的文字的时代,当宅男拿着2008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小开本的《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乘坐地铁的时候,怎能不心花怒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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